杨铭 、 李燕 是一本非常火的都市风格小说,它的书名是 重生80年代 , 渔猎北大荒 ,这本书无与伦比,丹青妙笔,本文的详情概要:第1章“杨家的,你家公粮什么时候交?”那声音,在寂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突兀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主任啊,你再宽限几天,我正在想办法筹粮呢,一定尽快交上。”嫂子刘燕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,又透着些许无奈。她的语气中满是焦急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重的压力。“那你们得赶紧,已经拖一星期了,上面追得紧,小心被罚。
第1章
“杨家的,你家公粮什么时候交?”那声音,在寂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突兀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主任啊,你再宽限几天,我正在想办法筹粮呢,一定尽快交上。”嫂子刘燕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,又透着些许无奈。
她的语气中满是焦急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重的压力。
“那你们得赶紧,已经拖一星期了,上面追得紧,小心被罚。”
主任的话语冰冷而强硬,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刘燕的心上。
“是是是,我们会尽快交。”刘燕连忙应和着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黑暗中,杨铭被这一男一女的对话惊醒。
他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,努力地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。
“嘶!”杨铭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,目光在周围快速地扫视了一圈,随即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,墙壁上的泥灰已经脱落了不少,露出了里面的砖块。
破旧的家具东倒西歪地摆放着,一张桌子缺了一条腿,用几块石头垫着勉强支撑着。
窗户被厚厚的茅草挡住,外面微弱的亮光透过缝隙,洒在地上,形成一片片不规则的光影。
身上盖的被子又厚又重,摸上去粗糙无比,还带着一股子刺鼻的霉味。不过,这被子倒也很暖和,像是一层厚重的盔甲,将他与外界的寒冷隔绝开来。
“这是哪?”杨铭的心中充满了疑惑,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恐惧。
“我不是在抓捕毒贩吗?”他努力回忆着之前的场景,脑海中浮现出与毒贩激烈搏斗的画面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。
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无数的疑问像潮水一般涌上他的心头,让他的脑子有点发懵,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,找不到出口。
身为缉毒警的他,清楚地记得自己明明在执行抓捕毒贩的任务。
在与毒贩的激烈搏斗间,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一阵剧痛,好像被毒贩划了一刀......他的心头一惊,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。
然而,并没有摸到伤口,只有光滑的皮肤。
“什么情况?!”杨铭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。
就在这时,一股陌生的记忆如同汹涌的潮水,粗暴地涌进他的大脑。
那些记忆像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,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。
很快,他就搞清楚了目前的情况。说来有些荒诞,他居然穿越了。
也就是说,上辈子他被毒贩划伤脖子后,生命戛然而止,魂魄却穿越到了现在这具肉身身上。
通过原主的记忆得知,现在是1980年秋末,原主与他同名同姓,今年刚满十八岁,家住东北大兴安岭下的黑水村。
这个村子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,四周被连绵的山脉环绕着,村民们过着简单而艰苦的生活。
家中有父亲、哥哥以及刚嫁过来不到半年的嫂子,一家四口靠种地打猎为生。
他们每天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用勤劳的双手在这片土地上耕耘,换取微薄的收入。
一个月前,原主的父亲和哥哥像往常一样进山打猎,谁知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。
就像两颗流星,消失在了茫茫的山林之中,只留下无尽的悲痛和绝望。
哥哥和父亲突然出事,让原主遭受了巨大的打击,原本开朗活泼的他变得沉默寡言,整天以泪洗面。
最终,他大病一场,在这个药物匮乏的年代,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,原主没能扛过去,这才让杨铭捡了便宜,穿越而来。
就在杨铭又惊又喜之间,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一道温暖的光线从门缝中透了进来,照亮了房间的一角。
“小帆,你醒啦?太好了。”一个女子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房间,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柔,就像一阵春风,吹散了杨铭心中的阴霾。
看到杨铭醒了,她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万分的表情,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。
女子叫刘燕,是原主的嫂子,今年刚二十岁。
她才嫁过来不到半年,还没能给杨家延续香火就当了寡妇!!!
命运对她来说,实在是太残酷了。
刘燕端着汤药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将碗放在桌子上,然后坐在床边,关切地问道:“小帆,你感觉怎么样?”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关爱,仿佛杨铭是她最珍贵的宝贝。
“来,把药吃了,你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,听话啊!”刘燕温柔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鼓励和安慰。
杨铭仔细打量刘燕一番,发现她五官长得很精致,弯弯的眉毛像月牙一样,眼睛明亮而有神,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小巧的嘴巴。
就是皮肤有些黑,那是长期在田间劳作,被太阳晒的结果。
加上长期营养不良的原因,身材显得瘦瘦小小的,但要是能好好养上一段时间,绝对是个大美人。
刘燕见杨铭一直盯着自己看,不禁有些害羞,两颊泛起了红晕。
她娇嗔道:“看什么呢?赶紧把药喝了。”说完,她将碗端起来,轻轻吹了吹,然后递到杨铭的嘴边。
杨铭回过神来,没有接话,接过汤药一口灌了下去。
药极苦,苦味在他的口中蔓延开来,刺激着他的味蕾。
但这苦味却给了杨铭一种二世为人的安定,让他觉得自己真的重新活过来了。
他在心里告诉自己,既来之,则安之,靠着上辈子学到的本事,想在这个年代活下来应该不难。
他握紧了拳头,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。
刘燕见杨铭喝完药,高兴地说道:“饿了吧?你先休息会,我这就去给你煮吃的。”说完,她站起身来,准备离开房间。
杨铭见刘燕要走,连忙出声叫住她:“嫂子,刚才谁来了?”
他的声音有些急切,心中充满了好奇。
似乎那个人来了之后,嫂子就变得开始忧虑了起来!
第2章
刘燕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回道:“是镇上粮管所的,来催交公粮。”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。
杨铭想了想,这年代的确是要交公粮的,而且还是头等大事。公粮就像一座大山,压在每一个农民的身上。他又问:“咱家要交多少?”
刘燕脸上露出一抹苦涩,回道:“这是秋粮,按规定咱家要交400斤。”她的声音有些低沉,仿佛每一个字都有千斤重。
杨铭眉头一皱,“这是把咱爹和大哥的份子也算上了?”他的心中有些愤怒,觉得这样的规定太不合理了。
刘燕叹声道:“粮管所的人说了,失踪不算死亡,除非能找到尸体注销户口,不然必须交公粮。”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悲伤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杨铭听了这话,忍不住暗自骂娘。人在山里失踪的,哪找尸体去?那帮人明摆着想吃死人饭。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,关节都泛白了。
刘燕见杨铭脸色不好,连忙安慰道:“小铭,你安心养病,这事就别管了,回头我去找娘家借点粮交上就好了。”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,仿佛在给杨铭吃一颗定心丸。
杨铭心里清楚,这年头大家都吃不饱饭,哪有余粮外借?但这会他也一筹莫展,只好闭嘴。他低下头,陷入了沉思。
等刘燕出了房间,杨铭也下了床,穿好衣服走出房间。
一股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,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他抬头望去,才发现外面早已是大雪纷飞,洁白的雪花像鹅毛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,天地间一片洁白。
放眼望去,远处全是白茫茫一片,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白色毛毯覆盖着。
“这鬼天气,自己空有一身本事也没法施展啊。”杨铭叹了口气,朝旁边的厨房走去。他的脚步有些沉重,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沮丧。
来到厨房,看见嫂子刘燕正把玉米面和谷糠放进锅里搅拌。
玉米面是黄色的,谷糠是褐色的,两者混合在一起,颜色显得有些灰暗。
看得杨铭有些心酸,上辈子,这东西连猪都不吃。
刘燕看到门口的杨铭,忙笑道:“快好了,你先坐一会。”她的笑容很温暖,仿佛能驱散这寒冷的天气。
很快,刘燕把两碗糊糊端上桌,笑道:“快吃吧。”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,希望杨铭能多吃一点。
杨铭坐下,看着碗里的糊糊,实在是没有胃口。
那糊糊看起来稀稀拉拉的,没有一点光泽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味。
不行啊,必须得尽快想办法谋生才行,不然要不了多久就得饿死。
他的心中充满了紧迫感,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。
刘燕见杨铭迟迟不动筷子,叹气道:“没胃口吗?外面刚下了雪,路都封了,我没法回娘家借粮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失落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愧疚。
“回头等路通了,咱就有粮吃了。”她安慰着杨铭,希望能让他宽心。
杨铭闻言,拿起筷子狠狠往嘴里刨了两口。
玉米面味道不错,带着一股子香甜味,但谷糠太糙了,咽的时候刮得嗓子疼。
他皱了皱眉头,强忍着喝了一碗糊糊。
杨铭坐不住了,上辈子他是从特种部队转业的退伍兵,枪法极准,而且对各种野外生存技能也精通!
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,不顾刘燕的反对,决定去山里转转。
他穿上厚厚的棉袄,戴上帽子和手套,仿佛穿上了一身铠甲,准备去挑战这寒冷的世界。
时间是中午,杨铭穿着厚厚的袄子来到后山。
他答应过嫂子不进山,只在山脚附近转转,碰运气。
他的脚步很轻,生怕惊扰了这寂静的山林。
踩着半尺厚的雪在山脚瞎转,转着转着就不小心来到了半山腰。
突然,杨铭看到前方一块大石头下面有一蓬发黄的东西。
那东西在洁白的雪地里显得格外显眼,就像一个神秘的信号,吸引着他的目光。
凭借上辈子的经验,他断定这是人造的伪装,发黄的东西应该是干草或者枯树叶。
因此,要么是猎人放的陷阱,要么是野鸡的鸡窝。
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,脚步也加快了几分。
他快步走过去,随即大喜,居然真是一处野鸡的鸡窝。
那鸡窝隐藏在石头下面,周围用干草和树枝掩盖着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卧槽,这是重生来的待遇?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,嘿嘿!”杨铭搓了搓手,情绪亢奋,在心里暗自兴奋!
杨铭按耐住激动的心情,悄悄来到野鸡窝边。
他的脚步很轻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,生怕惊动了里面的野鸡。
刚准备扒开鸡窝,就见一只野鸡受了惊,从窝里扑棱棱的窜了出来。
那野鸡的羽毛五颜六色的,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,它的叫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。
好在杨铭手疾眼快,赶紧一把将野鸡摁住。
那野鸡在他的手中拼命挣扎着,翅膀扑腾得很厉害。
然后整个猛的往野鸡窝上扑了过去,用身体压住鸡窝。他的身体很重,将鸡窝压得严严实实的,里面的野鸡无法逃脱。
将手里的野鸡抓紧,他腾出一只手往鸡窝里摸去,果然又摸到了一只野鸡。
那野鸡在他的手中不停地挣扎着,发出尖锐的叫声。
这突如其来的收获,让杨铭欣喜若狂,总算有肉吃了。
他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,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将野鸡从压塌的鸡窝里逮出来,接着他又惊喜的发现,鸡窝里居然还有十二枚野鸡蛋。
那野鸡蛋小小的,蛋壳上布满了斑点,就像一颗颗珍贵的宝石。
“乖乖,居然还有鸡蛋,这下发达了!”杨铭兴奋得浑身发热,从鸡窝里掏出一枚鸡蛋,在鞋底上轻轻一磕,直接生吃起来。
那鸡蛋的蛋液流进他的嘴里,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,但他却吃得津津有味。
生吃了两枚鸡蛋,杨铭把剩下的鸡蛋小心翼翼的装进口袋,随后提着两只野鸡快速下山回家。他的脚步很轻快,仿佛每一步都充满了希望。
第3章
积雪皑皑的山路贼拉不好走,杨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赶,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,天都擦黑了。
他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挣扎声和叫骂声。
“王守财,你个老王八犊子,快撒开我!杨铭马上就回来,小心他回来削死你!”
“削死我?就那小兔崽子,就是个软蛋怂包,哪有那熊胆!刘燕,我对你啥心思你还不明白?杨大那小子已经死在山里了,你跟了我,以后保准让你顿顿有肉吃,穿金戴银的,咋样?”
“你可拉倒吧!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!我就是死,也不会让你这老不正经的碰我!”
“嘿嘿,嘴还挺硬,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,今个你从也得从,不从也得从!”
门口的杨铭一听,顿时气得火冒三丈,血液直往脑门上涌。
这胆肥的,居然趁他不在家欺负嫂子,简直是活腻歪了,在找死呢!
他把手里的野鸡往门口一扔,上去一脚就踹开了房门。就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正把嫂子刘燕压在身下,那张老脸在刘燕脖子上乱拱,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。
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剧烈的破门声把屋里的两人吓了一跳,下意识停下动作,扭头看向门口。
杨铭通过原主的记忆,认出了这个恶人,居然是自己的二叔王守财。
“王守财!你个不要脸的畜生,看我今天不弄死你!”杨铭怒目圆睁,声如洪钟,那声音仿佛要把房顶掀开。
王守财被这一声吼吓得浑身一哆嗦,正想从刘燕身上爬起来,还没等他动作,杨铭一个箭步冲上去,一脚狠狠踹在他腰上。
“哎哟我去!”王守财惨叫一声,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骨碌碌滚了下去。
刘燕趁机挣脱出来,慌里慌张地从床上起身,捂着领口跑到杨铭身后,声音颤抖地说:“杨铭,快救救我,这畜生刚才想糟蹋我!”
杨铭把嫂子护在身后,轻声安慰道:“嫂子,别怕,有我呢,这老东西今儿个甭想再碰你一根手指头!”
王守财缓了缓神,扶着腰从地上坐起来,脸上满是凶狠,恶狠狠地对杨铭骂道:“小兔崽子,你敢打我?你是不想活了是不?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!”
杨铭冷哼一声,不屑地说道:“就你?我今天不光打你,还得废了你这老畜生,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起歪心思!”
说着,他一个箭步冲过去,又是一脚将王守财踹翻在地,紧接着扑上去一阵猛踹,踹得王守财嗷嗷惨叫,像杀猪一样。
刘燕担心杨铭下手没轻没重闹出人命,赶紧整理好衣服,上前拉住杨铭劝道:“别打了,别打了,真要打出人命可就麻烦了!”
杨铭这才停了手,居高临下地瞪着蜷缩在地上的王守财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老东西,今天先放过你,赶紧给我滚!以后再敢踏进我家半步,见你一次打你一次,听到没?”
“赶紧滚犊子!”
王守财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,看着杨铭那凶神恶煞的样子,心里直发怵。
这小子以前跟个受气包似的,任谁打骂都不敢还手,啥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?真是见了鬼了。
“杨铭,你有种!你给老子等着,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,看我不把你这小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!”王守财瘸着腿走到门口,撂下狠话,一脸不甘心地走了。
目送王守财离开,刘燕这才回过神来,眼泪止不住地流,哽咽着说:“杨铭啊,还好你回来得及时,不然嫂子今天可就毁了,让那老畜生给糟蹋了。”
杨铭心疼地给嫂子擦了擦眼泪,安慰道:“嫂子,没事了,我哥不在了,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,谁也别想再欺负你!”
“对了,我今天运气不错,在山脚下逮到两只野鸡,还捡了十个鸡蛋,晚上咱改善改善伙食!”
刘燕一听,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。这年月大家都不容易,受点委屈没啥,只要保住了清白就好。
“你是不是又上山了?你这病刚好,这冰天雪地的,万一在山里出点啥事可咋整,我可咋跟你哥交代啊!”刘燕嗔怪地问道。
杨铭跑到门口把野鸡拎起来,嘿嘿一笑道:“嫂子,我没进深山,就在山脚下转了转,这野鸡估计是自己撞我手里的,说不定是大哥和咱爹在天上保佑我呢。”
刘燕听了这话,轻轻叹了口气,道:“希望是吧。”
“今晚给你炒俩鸡蛋补补,野鸡咱留着,明天拿到镇上卖了换点粮食,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。”
眼下还有几百斤的公粮压在头上,杨铭看着还活蹦乱跳的野鸡,无奈地叹了口气,今晚这鸡是吃不成了。
天色越来越晚,刘燕像往常一样煮了两大碗糊糊,又给杨铭炒了两个鸡蛋,说什么都不肯吃一口,非说要给杨铭补补身子,剩下的鸡蛋也留着准备拿到镇上换粮。
吃过晚饭,外面已经漆黑一片。杨铭跑到存放工具的杂物间翻了个底朝天,也没找到啥能用得上的家伙什。
大哥和父亲进山打猎,把能带走的家伙事儿全带走了,结果人也没了,东西也折在山里了。
“唉!”杨铭站在屋檐下,望着黑漆漆的夜空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没个趁手的家伙,自己空有一身力气也使不出来啊。
“大冷天的,站在外面干啥呢?别又冻出病来,那可咋整!”刘燕从厨房里出来,看到杨铭站在外面,忍不住责备道。
杨铭吸了口冰冷的空气,晃了晃脑袋,转头问嫂子:“嫂子,咱村里谁家有猎枪啊?我想借一把。”
想要活下去,总不能干等着,得赶紧想别的法子才行。
刘燕一听,脸色顿时紧张起来,忙问道:“你打听这个干啥?以前你也没用过猎枪啊,这天寒地冻的,你可别想着进山瞎折腾啊!”
杨铭点点头,认真地说:“嫂子,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,我明天想去山里碰碰运气,打点猎物回来。再说了,我会用枪,以前爹和大哥不让我用罢了。现在他们都不在了,我得把这个家撑起来啊。”
“而且,现在谁家都不宽裕,你就是回娘家借粮,估计也借不到多少,啥事儿还得靠咱自己啊。”
刘燕听了,眼神黯淡下来,她心里清楚,杨铭说得在理。自己娘家啥情况她再清楚不过,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呢。
“猎枪啊,村长家有一把,不过不知道他肯不肯借。”
杨铭听了,吐了口浊气,说道:“借不借的,咱得去问问才知道。嫂子,我拿一只野鸡当礼物,去村长家试试运气。”
刘燕点点头,挑了只肥点的野鸡,用绳子绑好,叮嘱道:“要是村长不肯借,你可把鸡拿回来,别白送了。”
杨铭笑着应道:“放心吧嫂子,鸡和枪,咋着也得拿回一样来!”
刘燕满意地点点头,又嘱咐道:“天儿黑了,路上小心点,早点回来。”
杨铭家离村长家不远,也就两百来米的距离。地上全是厚厚的积雪,不过被人踩过的路倒也清晰,不用手电也能找着道。
杨铭提着野鸡来到村长家,抬手敲了敲门。不一会儿,门开了,黑水村村长李忠义叼着个旱烟锅出现在门口。他一看是杨铭,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,问道:“杨铭啊,这么晚了,你小子跑我这儿来干啥?前几天听说你病了,好利索了没?”
李忠义今年六十来岁,年轻的时候当过兵,还是个党员,在村里威望可高了,乡亲们都信服他。当了快二十年村长了,儿女都在城里,很少回来,平时就他和老伴儿守着老房子。
杨铭扬了扬手里的野鸡,赔着笑脸说:“福大爷,外面冷,能不能让我进去说会儿话?”
李忠义瞥了眼他手里的野鸡,侧身让开门口,说道:“哟呵,活野鸡啊,这可不多见。你小子这大晚上的来,指定是有啥事儿吧?”
杨铭提着野鸡进了屋,深吸了一口屋里温暖的空气,把肺里的寒气吐出来,笑着说道:“李大爷,我想跟您借猎枪使使。”
第4章
“借枪?”
李忠义被杨铭这话整得一愣,嘴里的旱烟锅子呼呼地直冒烟,那烟从鼻子和嘴巴里冒出来,跟个小烟囱似的。
“你这小子,平时闷得像个锯了嘴的葫芦,一棍子都打不出个屁来,这咋突然要起猎枪了呢?就算给你,你也摆弄不明白啊!”
杨铭嘿嘿一笑,说道:“福大爷,您可别小瞧我。以前我爹和大哥在的时候,我是不爱吱声,他们也不让我上山打猎,可不代表我不会使枪啊。”
“您也知道我家现在啥情况,我爹和大哥没了,就剩我和嫂子了。我一个大老爷们儿,咋能眼睁睁看着家就这么垮了,不得把这担子挑起来嘛。”
“而且今儿个催公粮的人又来咱家了,说要是再不交,就得罚款了,咱哪有钱交罚款啊!”
李忠义听了,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懂你的意思,可这枪不是说借就能借的。万一你使枪出点啥岔子,我不得被乡亲们戳着脊梁骨骂啊!”
“这鸡你拎回去,枪,我不能借你。”
杨铭一听,心里急得不行,赶忙说道:“福大爷,要不这样,您考我一下子,要是我能通过您的考验,您就把枪借给我,行不?”
李忠义皱着眉头,有点犹豫。
杨铭接着说道:“福大爷,不瞒您说,我家现在一粒粮食都没了,再不想办法弄点吃的,我和嫂子都得饿死。我也不跟您开口借粮,就借把枪去山上碰碰运气,求您了!”
李忠义叹了口气,也是,现在谁家日子都不好过,杨铭就算开口借粮,他也拿不出来啊。
他把旱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,重新装了袋烟丝点上,深吸了一口,说道:“行吧,那我就考考你。只要你能过了这关,枪就借你。”
杨铭一听,高兴坏了,连忙点头答应。
李忠义带着杨铭来到后院一间上了锁的屋子跟前,一边开门一边说:“你爹和大哥走得突然,你这孩子也不容易,我今儿个就心软一回。”
“等会儿给你两发子弹,你要是能打准了,枪就归你使。”
杨铭忙不迭地点头。
进了屋子,杨铭一下子就愣住了,好家伙,这屋子简直就是个武器库啊!
墙上挂着好几把枪,有汉阳造,有中正式,有老套筒,还有一把崭新的56半。
墙角摆着几个木箱子,旁边竟然还放着一架60迫!
“福大爷,这些枪......”
李忠义扭头看了杨铭一眼,说道:“你小子惊讶个啥?老头子我可是村里的民兵队长,这些枪都是民兵队的家伙事儿。”
杨铭这才反应过来,也是,在这个年代,民兵队有点枪啊炮的,太正常了。
“说吧,你会使哪把枪?”李忠义问道。
杨铭想都没想,抬手就指着墙上的56半,说道:“就它!”
李忠义翻了个白眼,说道:“你这小子,别瞎指。你知道那是啥枪不?”
“知道,56半!”杨铭自信地点点头。
上辈子他在部队里待过,56半、56冲、81杠这些早期的枪他都玩得贼溜。退伍后当了缉毒警,因为那些毒贩常用这类枪,他还专门训练过。
“咦?你这小子还真认识56半?”李忠义一脸惊讶。
杨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,挠了挠头,说道:“认识,以前在镇上见过。”
李忠义摇摇头,也没多想,说道:“56半是上面刚发下来的,我都还没摸过呢,你就别想了。”
“我记得你家以前有把老套筒,你会使不?”
杨铭点点头,说道:“会!”
老套筒其实就是德国产的1888委员会步枪的出口版,杨铭在部队的老军械库里鼓捣过,虽说没开过火,但对他这个用枪高手来说,上手那不是事儿。
李忠义从墙上取下老套筒递给杨铭,说道:“走,去院子里亮亮你的枪法。”
杨铭拿着老套筒来到后院,李忠义给了他一发子弹,然后用手电照着院子外头三十米远的一棵柿子树,说道:“年轻人眼神儿好,你要是能打中那树上的柿子,枪就借你。”
杨铭把子弹压进枪膛,瞄准了三十米外树上的柿子。虽说天已经黑了,但借着手电筒的光,足够他瞄准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扣动了扳机......
“砰!”
清脆的枪声在夜空里炸开,手电筒照着的那颗柿子,一下子就被打成了碎渣。
枪声传出去老远,惹得周围的狗汪汪直叫。
好在这时候乡亲们对枪声都习惯了,特别是住在大兴安岭脚下的,谁家还没把猎枪啊。听到枪声,顶多嘟囔一句“哪个倒霉玩意儿又走大运,打着大野物了”,也不会惊慌。
“哟呵!没想到你小子枪法还真不赖,以前还藏着掖着,扮猪吃老虎呢!”
李忠义笑得合不拢嘴,对杨铭说道:“枪借你了,不过子弹就给你三发,可省着点用。”
杨铭高兴坏了,连忙说道:“谢谢福大爷!等我打着野物,指定给您送点下酒的肉来!”
李忠义点点头,说道:“你这小子枪法行,回头我安排你进村里的狩猎队。”
杨铭也没咋在意进狩猎队这事儿,谢过李忠义,背着枪,兜里揣着三发子弹就回了家。
刘燕还没睡呢,坐在堂屋守着一盏油灯,迷迷糊糊地打着盹儿,就等着杨铭回来。
“吱嘎”一声,门开了,一股刺骨的寒风呼地一下灌了进来,接着就见杨铭冻得直打哆嗦地走了进来。
刘燕被风一吹,打了个激灵,赶紧站起来,一看是杨铭,忙问道:“猎枪借到没?”
杨铭得意地拍了拍背上的枪,笑道:“借到了!明儿个天一亮,我就进山转转。”
“嫂子,不早了,赶紧睡吧。明儿个你给我烙俩玉米面饼子,我带着当干粮。”
............
第二天一大早,刘燕给杨铭烙了俩纯玉米面的饼子,又煮了俩野鸡蛋,千叮咛万嘱咐,让他别往山里走得太深,早点回来。
秋末的雪不算厚,也就半尺来深。杨铭背着枪,踩着积雪就上了山。
山上白茫茫的一片,杨铭扛着枪,眼睛贼亮,四处踅摸。
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半山腰,日头也升到了头顶。
这一路走下来,杨铭肚子有点饿了,就着雪啃了一块饼子,靠着一棵大树歇了会儿。
“昨天那野鸡感情是新手福利啊,这都找了大半天了,连个野物的毛都没见着,哪怕来只松鼠、雪兔啥的也行啊!”
杨铭无奈地吐槽着,昨天那野鸡来得太容易了,过了新手期,老天爷今儿个可算是给他上难度了。
歇了一会儿,杨铭打算接着往山里走,今儿个不搞点东西回去,他坚决不下山。
正想着呢,突然瞅见前面有个黑黢黢的东西“嗖”地一下闪过。
就看那体型,指定是个大野物!
杨铭一下子来了精神,抱着枪撒腿就追了上去。
好不容易碰着个大货,可不能让它跑了,就是拼了命也得把它拿下!
第5章
杨铭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撒丫子狂奔,累得气喘吁吁。等他翻过一座小土包,眼睛瞪得老大,心里惊骇得不行。
“我滴个老天爷啊,刚才那玩意哪是啥好东西,分明是一头大青狼啊!”
更要命的是,这大青狼后面还跟着十几匹小喽啰,就这阵容,去干黑瞎子都不在话下啊。
“卧槽!”
杨铭忍不住爆了句粗口,掉头就跑。要是被这群狼围上,他指定得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可他刚才追得太近了,头狼早就瞅见他了。头狼一看杨铭要跑,仰起头嗷呜一声嚎叫,撒开四腿就朝着杨铭冲了过来。
“你娘嘞......”
杨铭破口大骂,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了,朝着前面一棵大腿那么粗的树连滚带爬地冲过去。
在这大兴安岭,最让人胆寒的可不是东北虎,而是这群不要命的狼群。就算是狩猎队碰到了,也得小心翼翼地应付,一个不小心,那可就是要出人命的事儿。
更别说杨铭就自己一个人在山里撞上了这群狼,还是一群不知道饿了多久的大青狼。要是一个弄不好,他这刚重生就得玩完儿。
还好狼不会上树,只要能爬到树上,怎么着也能保住这条小命。
在死亡的威胁下,杨铭浑身的潜力都被激发出来了,背着猎枪跟个猴子似的,三两下就蹿上了树。这一折腾,把树上的积雪都给抖落下来了,瞬间就把他埋成了个雪人。
杨铭刚爬上树,那头大青狼就追到了树下,仰着脑袋,看着离地面好几米高的杨铭,龇牙咧嘴地直吼,眼睛里冒着饿狼特有的凶光。
眼下这大雪封山的,猎物可不好找,这群饿狼也不知道饿了多久了,瘦得皮包骨头,可越是这样,就越凶狠。
没一会儿,后面的狼群也追上来了,在树下围成一圈,对着树上的杨铭嗷嗷直叫。
杨铭在树上歇了一会儿,缓了缓神,这才慢慢冷静下来。
他从背上摘下老套筒,压上子弹,瞄准了树下的那头头狼,深吸一口气,稳稳地扣动了扳机。
狼这东西,都是一群一群的,贼凶残,可只要头狼一死,剩下的狼也就作鸟兽散了。
“砰!”
清脆的枪声在大山里回荡,老套筒射出的子弹,不偏不倚地射进了头狼的脑袋里,狼头一下子就炸开了花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把树下的狼群都给整懵了,愣了那么一下,紧接着就四下逃窜。
杨铭一看狼群要跑,哪能放过这机会,赶紧把剩下的两颗子弹压进枪膛,瞄准了又是两枪。
两声枪响过后,两头狼应声倒地,剩下的狼在杨铭惋惜的目光中,飞快地消失在了雪林子里。
狼这玩意,肉糙得很,还一股腥味,一般人都不爱吃。可狼皮值钱啊,尤其是冬天的狼皮,不掉毛,只要把这三张狼皮拿到集上一卖,百八十块钱肯定能到手。
看着狼群没影了,杨铭也不着急下树,在树枝上又坐了半个来小时,确定狼群不会再杀个回马枪了,这才慢慢滑下树来。
树下那头狼的脑袋虽然稀巴烂了,但身子还挺完整,而且还是头狼,那皮毛油光水滑的,一看就值钱。
趁着狼身子还热乎,杨铭把三只死狼都挂到树上,掏出小刀,三下五除二地就把皮给剥了,又把内脏掏出来,放在雪地里冻上,装到口袋里,打算拿回去给福大爷下酒。
狼肉和狼皮得拿到镇上去卖,换点粮食把公粮交了,这可是头等大事,一点都耽误不得。
处理完狼肉,杨铭长舒了一口气,看着树上挂着的这几只狼,心里头那叫一个得意。
老天爷既然给了他重生的机会,这一世,他高低得混出个人样来!
“哟呵,收获不小啊!”
就在杨铭正美着呢,突然听到旁边有人说话,语气里还带着点调侃。
他扭头一瞧,就见一群穿着厚实皮毛大氅的老爷们儿,正从山上下来。
这些人脸上都被狗皮帽子捂得严严实实,就露着俩眼睛。再一看他们的收获,好家伙,比杨铭的可丰富多了,身后拖着的爬犁上有驼鹿、梅花鹿,还有野鸡、雪兔,甚至还有一头剥了皮的大黑熊。
“咦,这不是杨铭嘛?”领头的那个汉子看清杨铭的脸后,惊讶地说道:“这大雪封山的,你小子咋跑这儿来了?”
说着,这汉子把脸上的帽子摘了下来,露出一张黝黑沧桑的脸。
杨铭通过原主的记忆,很快就弄清楚了这群人的身份,原来是黑水村的狩猎队。
领头的这位是狩猎队的队长,叫李明朝,是村长李忠义的亲侄子,论辈分,杨铭还得喊他一声叔呢。
狩猎队半个月前进的山,那时候还没下雪呢,瞧这一趟下来,收获可真不少。
“明朝叔。”杨铭咧嘴笑了笑,说道:“你们可算从山里回来了。”
李明朝点了点头,走到杨铭身边,瞅了瞅他刚处理好的狼肉,说道:“你小子可以啊,居然干掉了三头狼,咋做到的?”
杨铭就把自己杀狼的经过跟李明朝说了一遍。李明朝听完,竖起大拇指赞道:“小子有种!碰上狼群还能死里逃生,还顺手宰了三头狼。走,一块儿下山吧。”
杨铭把冻得硬邦邦的狼肉和内脏都装到袋子里,又砍了几根树枝,简单做了个爬犁,把狼肉往上一放,拖着就跟着大伙儿下山了。
路上,杨铭问李明朝:“明朝叔,你们在山里见到我爹和我大哥了没?”
杨铭家的事儿,乡里乡亲的都知道。这会听他这么问,李明朝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说道:“没见着。我之前听你爹说过,想趁着下雪前,去一趟野人岭......”
“你也知道那地方,我们狩猎队都不敢轻易进去。”
杨铭听了这话,脸上微微一暗。对于这素未谋面的老爹和大哥,他还真没多少感情。
可怎么说也是占了人家儿子的身子,怎么着也得把他们的尸体找回来,入土为安,也算是尽点责任。
还有就是把户口注销了,只有把户口销了,按规定才能少交点公粮,自己这肩上的担子也能轻省点。
李明朝看杨铭脸色不太好,赶忙安慰他道:“杨铭啊,你爹和你大哥这事儿,都是命,谁也没办法。”
“现在你家就剩你和你嫂子了,日子还得往前过......你小子枪法不错,想不想来狩猎队?”
这个名额本来是给杨铭他大哥留着的,现在人没了,就打算给杨铭,也算是村里对他家的特殊照顾了。
第6章
狩猎队,咱乡下人都这么叫,其实官方的叫法是巡山队。
队里的队员那可都是有官方身份的,虽说没现钱拿,但能少交好些公粮呢,这不就跟变相发工资一个样嘛。
而且巡山队能合法持枪,打到的猎物也都归自个儿处理,所以这巡山队在乡亲们眼里,那可是个顶好的美差,谁都眼馋。
杨铭一听李明朝这么说,猛地想起昨晚村长也提过这事儿。眼下这情况,想活下去,加入狩猎队还真是个顶好的法子。
只要进了狩猎队,起码肚子能填饱,再凭着自己这一手好枪法,想出人头地还不容易嘛。
“明朝叔,昨晚我跟福爷爷借枪的时候,他也跟我提过这事儿,您说我能进不?”
李明朝哈哈一笑,说道:“你小子,一个人就敢顶着雪往山上跑,遇上狼群还能反杀,就凭这点,进狩猎队那是绰绰有余。”
“再说了,你家现在啥情况大伙都清楚,能帮衬一把是一把。只要你愿意来,剩下的事儿包在叔身上!”
杨铭一听,高兴坏了,忙不迭地答应道:“明朝叔,我当然愿意!您放心,我肯定不给您丢人!”
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,自己的出头之日,就从这狩猎队开始。
跟着狩猎队回到村里,天已经擦黑了。刘燕瞧见杨铭拖着三只剥了皮的狼回来,吓了一大跳。
“小铭,你这是闯进狼窝了咋的?”刘燕惊讶过后,脸上止不住地露出欣喜。
杨铭把那简陋的爬犁拖到屋檐下,喘着粗气说道:“嫂子,我可没闯狼窝,是在山上撞上一群狼了。还好我反应快,爬到树上了,不然这会儿我早进狼肚子里了。”
刘燕脸色一变,紧张地问道:“你没伤着吧?”
“没事儿。”杨铭笑着把整只狼挂起来,说道:“可惜子弹太少了,不然能多打几只回来。”
“嫂子,明儿咱把这些狼肉拉到镇上卖了,再加上狼皮,差不多够交公粮了。”
刘燕点点头,打了盆水帮着清洗狼皮,说道:“我本来想着明天回趟娘家,就是厚着脸皮求,也得求点粮回来,这下看来不用了。”
两人忙活了好一阵,杨铭把狼肉按不同的部位切成块,打算明天拿到镇上的集市卖了交公粮。
吃过晚饭,杨铭也顾不上歇着,背上老套筒,挑了块好点的狼肉和一副狼下水,提着就往村长李忠义家去了。
昨晚借枪的时候就说好了,等打到猎物,得分点给人家下酒。虽说狼肉算不上啥稀罕玩意儿,但这心意得到不是?
白天有太阳,积雪慢慢化了,可一到晚上,气温“蹭”地一下就降下来了,把化了的雪水又冻成了冰,路滑溜得很,一不小心就得摔个屁股蹲。
杨铭一路上小心翼翼地到了村长家,发现除了村长,狩猎队队长李明朝也在。
“你小子来啦。”李忠义瞧见杨铭提着肉,笑着招呼他进屋:“快进来,明朝也在呢,刚才正说你呢。”
杨铭提着肉进了屋,笑道:“福爷爷,今天我运气不错,上山碰着一群狼,让我干掉了三头。这不来给您送下酒菜了嘛。”
李忠义点点头,笑道:“就你小子,单枪匹马进山遇上狼群还说运气好,也就你了。你这孩子有心了,狼下水留下,肉你拿回去,你家现在正困难,先熬过这阵儿再说。”
杨铭心里一暖,笑道:“没事儿,昨晚答应您的事儿,哪能说话不算数呢。”
旁边的李明朝也笑道:“叔,这是孩子的心意,您就收下吧。”
“我看这小子挺顺眼,想让他进狩猎队,您觉得咋样?”
李忠义没再推辞,接过杨铭手里的肉,说道:“我也正有这想法,既然你也看上这小子了,那就让他进吧。”
杨铭一听,高兴得不行,赶忙作揖道谢。
在咱这农村,就跟个小社会似的,村长一般还兼任支书,在村里那说话可管用了。
杨铭进狩猎队这事儿,队长和村长都点头了,那就是板上钉钉,谁也抢不走。
从村长家出来,杨铭心里热乎得很,就跟揣着一团火似的,浑身都发烫。
回到家,累了一天的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睡下了,明天还得早起去镇上呢。
第二天一大早,杨铭喝了一碗黏糊糊的粥,扛起一袋子狼肉就往镇上走。那野鸡和另外两副狼下水他留在了家里,以备不时之需。
这60年代,可没什么保护动物的说法,乡下人买卖野味那是常有的事儿,只要你有钱,啥样的野味都能买到。
白水村离镇上得有十公里的山路,那路可难走了。杨铭扛着几十斤冻肉,硬生生走了三个小时才到镇上。等他到集市的时候,都快中午了。
今儿个是赶集的日子,附近十里八村的村民都聚到一块儿了,集市上人山人海,热闹得很。
杨铭找了个人打听了一下狼肉的价钱,然后找了个没人的地儿,把一块雨布铺开,把肉从袋子里拿出来摆好,等着顾客上门。
狼肉这东西,算不上啥好货,肉糙不说,还一股腥味,做饭可麻烦了,有点条件的人家都不吃。
不过胜在便宜,几十块钱就能买上一堆。杨铭刚把摊摆好,就过来一个胖大婶,问道:“小伙子,你这狼肉咋卖啊?”
杨铭赶忙热情地回道:“婶子,这狼肉是我昨天刚从山上打下来的,新鲜着呢!您要多少?”
大婶蹲下身子,翻了翻肉,说道:“我是附近工地食堂的,你这价钱合适的话,这些肉我全要了。”
杨铭一听,这可是个大客户啊,忙说:“婶子,您全要的话,我给您算八毛一斤,咋样?”
胖大婶摇摇头:“太贵了,猪肉才这价呢,便宜点呗。”
杨铭有点为难:“婶子,这狼可凶着呢,打一头可不容易......您要全打包,七毛一斤,不能再低了。”
胖大婶心里算了算,狼肉比猪肉便宜一毛,这一趟她能赚好几块呢,就点头同意了:“行,就七毛。”
杨铭麻溜地把肉装好,跟旁边的老乡借了秤,一称,五十四斤多,一共三十八块钱。
等胖大婶付了钱,杨铭帮着把肉抬上推车,然后收起雨布,又去了专门收皮毛的地儿,把三张狼皮卖了五十块钱。
卖完狼皮,杨铭兜里多了八十多块钱。他一刻也不敢耽误,赶紧去了粮管所,把家里欠的公粮给交上了。
这一通忙活下来,都下午两点多了。杨铭从粮管所出来,兜里还剩三十多块钱。
“呼。”
杨铭长舒了一口气,肩上的担子没了,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。
一看天色不早了,他去米店花十块钱买了五十斤杂粮和一些日用品,心里美美的回村了。
回家的山路还是那么难走,可杨铭心情好啊,嘴里还哼着小曲儿。
恍惚间,他觉着好日子正朝着他招手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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